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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躍亭的山西記憶:產業易主,雞毛一地

導讀:2月23日,在京郊云澤山莊召開的樂視網(300104)2018年第一次臨時股東大會上,董秘趙凱稱,目前與遠在美國的賈躍亭及其國內代理人的溝通十分暢通。但在外界看來,賈躍亭與他一手創建的樂視已經漸行漸遠,一如他和他的家鄉山西。自早年離開山西在北京發跡后,賈躍亭甚少與家鄉聯系。即便是在樂視的鼎盛時期,他也未能給予家鄉多少關照。在賈躍亭的第一段婚姻和工作開始的地方,垣曲縣,已經難覓其痕跡。在他發跡后曾經布局過的太原、臨汾等地,樂視生態園已經易主,樂視生活公司僅有少數人上班。賈躍亭在山西的記憶,如同盛極一時卻又迅速崩塌的樂視帝國一樣,喧囂過后,只剩一地雞毛。但賈躍亭的鄉親們,依然對這位“失敗者”懷有希冀,期望他有朝一日能翻身。

戎兆祥最近一次見到賈躍亭,是七年前在北京,賈躍亭的父親賈新安的70大壽生日宴上。戎兆祥是賈新安的哥哥。

那次宴會上,戎兆祥調侃衣著樸素的賈躍亭:“牛娃(賈躍亭乳名)現在不是名人嗎,怎么還是這么樸素,一點都不像有錢人。”賈躍亭聽后只是笑笑。

彼時正值2010年,賈躍亭創立的樂視網在一片質疑聲中登上創業板,自此開始了其如過山車般跌宕起伏的七年。七年后,2017年7月,負債累累的賈躍亭辭去樂視網董事長,遠走美國“專心造車”,至今未歸。

2018年2月23日,在京郊云澤山莊召開的樂視網(300104)2018年第一次臨時股東大會上,談及賈躍亭,董秘趙凱表示,目前與賈躍亭本人及其國內代理人的溝通十分暢通。但在外界看來,賈躍亭與他一手創建的樂視已經漸行漸遠,一如他和他的家鄉山西。

1月下旬,網易財經追尋賈躍亭出生、求學和工作的路線,相繼走訪了臨汾、太原等城市,試圖還原其在故鄉的印跡。結果,如同盛極一時卻又迅速崩塌的樂視帝國一樣,喧囂過后,只剩一地雞毛。

自從賈躍亭早年離開山西在北京發跡后,甚少與家鄉聯系。即便是在樂視的鼎盛時期,他也未能給予家鄉多少關照。多數時候,跟外界一樣,鄉人們只能通過新聞來了解賈躍亭的情況。

而今,賈躍亭及其家族的榮光,隨著樂視帝國的坍塌變得暗淡。在賈躍亭曾經布局過的太原、臨汾等地,樂視生態園已經易主,樂視生活公司僅有少數人上班;在北京,賈躍亭的房產被查封,名下已無資產,作為樂視標志物的樂視大廈正在出售。

但在賈躍亭的家鄉,質樸的村民們依然對這位“失敗者”懷有希冀,期望這位從山溝里走出去的互聯網“大佬”有朝一日能翻身。

遠去的故鄉

從襄汾縣城驅車向西南方向行駛20公里左右,就到了賈躍亭出生的地方——北膏腴村。當地人習慣將其稱為“北高一村”。天氣晴朗時,可在村里看到不遠處連綿起伏的呂梁山脈。

“膏腴者,乃肥沃之地也。”據2008年出版的《北膏腴村志》(下稱《村志》)記載,北膏腴村在原太平、汾城及今襄汾都是最大村莊,現有1375戶人家,5500余口人,以土地肥沃而得名。

圖:賈躍亭的老家位于山西省臨汾市襄汾縣北膏腴村。

網易財經1月25日探訪北膏腴村時,適逢大雪。盡管接近年關,但村里鮮有人走動。

“已經快二十年沒見過賈躍亭了。他爸爸每年清明節回來掃墓,平時也偶爾回來,有時候待一個月、半個月的,有時候待一兩天。”村支書屈俊義對網易財經表示,賈躍亭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就出了村,之后很少回來,到2000年左右賈家的人基本都出村了。

賈躍亭家原來的房子并不難找,村里很多人都知道哪一戶是他家。那是一座建于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普通磚房,與周邊鄰居們翻新的房屋相比,透著一絲老舊。房子大門緊鎖,院內積雪,一副常年無人居住的樣子。“現在這個房子已經是危房了,沒有人住,他爸爸回來都住在親戚家。”屈俊義說。

圖:賈躍亭家的舊屋,因為常年無人居住,已成危房。

在屈俊義的印象中,賈新安每次回村都穿得干凈樸素,沒有明顯的“商業氣息”。回來之后一般會跟同歲數的老人聊聊天。

2017年清明節回來時,賈新安的精神狀態還不錯,但并未提及多少關于賈躍亭的事情,盡管此時樂視網已深陷資金危機將近半年。而在此前一年清明節,賈新安給村里的十來戶鄰居送了樂視手機和樂視電視。

除了賈新安,賈家三姐弟平時極少回北膏腴村。戎兆祥向網易財經提到,賈躍民偶爾會跟著賈新安回村,但停留時間很短;賈躍亭在垣曲縣的時候每年還會回村里上墳,但去太原之后幾乎就沒再回來過。

賈躍亭發跡之后,為北膏腴村做的最大貢獻是打了一口井。

2012年,賈躍亭為北膏腴村的村民捐了一口機井,用于莊稼灌溉,預算是100萬元,最后花了80多萬元。村民為表感激,為賈躍亭立了一塊功德碑。屈俊義記得,那次賈新安為監督打井的工程,專門回村里住了一兩個月。

除此之外,即便是在樂視的鼎盛時期,賈躍亭也沒給家鄉人多少關照。

無論是親友還是老鄉,北膏腴村在樂視工作的人遠沒有外界想象中的多。除了賈躍亭三兄妹,賈家親友的孩子鮮少能加入樂視。一名在北京打工多年的北膏腴村村民向網易財經透露,自己曾試圖找賈躍亭,“沒找到”。多位村民表示,不會找賈家辦事。

但另一方面,賈躍亭的姐姐賈躍芳、哥哥賈躍民的名字頻繁出現在樂視系公司中,就連父親賈新安的名字也一度上榜。

當然,現在,賈氏家族的榮光,似乎都隨著樂視帝國的崩塌變得暗淡無光。“他最近好像遇上點麻煩,是真是假咱們也不知道。”一位不愿具名的村民對網易財經說。

事實上,一直以來,北膏腴村的村民都只能通過新聞了解賈躍亭的消息。他們印象中的賈躍亭,更多停留在二三十年前時的樣子。

并不富裕的家庭出了三個大學生

1973年2月,賈躍亭出生在北膏腴村一個普通的農民家庭,父親賈新安是村里的一名小學教師,哥哥賈躍民和姐姐賈躍芳分別大其5歲和10歲。

《村志》記載,賈新安曾于1975年創辦北膏腴農校。農校屬于職高,開設語文、數學、理化、政治等課程,學制兩年,半工半讀,生源是本村七年制學校畢業生中沒能被推薦上普通高中的青少年。這所由賈新安擔任校長的學校,兩年內招了120個學生。

多位村民告訴網易財經,賈新安是黨員,文化素質較高,在當地的口碑和人緣很好。“小時候上賈躍亭家拜年,他爹會給我們發壓歲錢,還給我們買鞭炮。”一位三十多歲的村民回憶。

屈俊義曾與賈躍亭同時就讀于北高一小學,滾鐵環是他們小時候的共同記憶。在他的印象中,賈躍亭比周圍的孩子都機靈,學習較好。

賈躍亭小的時候,家里并不富裕。戎兆祥回憶,賈新安在上世紀七十年代每月能掙四五十塊錢,賈家在村里的經濟條件只能說稍好。

作為一名教師,賈新安對三個子女的教育在村里算得上是成功的。在那個上大學并不容易的年代,賈家三姐弟的名字均出現在《村志》大學畢業生名錄中——賈躍芳畢業于太原重機學院,賈躍民畢業于山西理工大學,賈躍亭畢業于山西大學研究生班。而據媒體此前報道,賈躍亭曾就讀于山西省財稅專科學校,不過這一教育經歷在《村志》中并未體現。

日后來看,賈氏三姐弟中,最有“出息”的,當屬創辦了樂視網,一度以600億市值成為創業板第一權重股,并借此榮登各類富豪榜的賈躍亭。但戎兆祥表示,自己當年最看好的卻是賈躍芳。

一位曾教過賈躍芳的小學老師告訴網易財經,年少時的賈躍芳成績挺好。而賈躍亭的成績雖然也不錯,但在戎兆祥看來,并不算斐然。當然,這個侄子很聰明。

戎兆祥的記憶中,幼時的賈躍亭性格比較內向,不愛和人多交流。“小時候亭娃子不是特別調皮,挺聽話的,就是身體不太好,特別瘦,比哥哥姐姐都瘦,不太惹人注意。”

在戎兆祥看來,賈躍亭的性格與父親賈新安并不相似,甚至大相徑庭:賈新安比較節儉,做事仔細而保守,喜歡留一條退路。這一點,在生性老實的賈躍民身上得到了遺傳;而賈躍亭更像他的爺爺,出手闊綽,行事大膽,有時甚至不計后果。

圖:賈躍亭行事大膽,有時甚至不計后果,就如他孤注一擲要造車一樣。

“他(賈躍亭)剛去垣曲的時候,一個人也沒什么背景,但是膽子挺大的,有創業精神,有拼勁。一開始在垣曲建了個學校,貸款1000多萬,他父親心里著急,害怕他還不上,后來看他事業越來越大才放心了。”戎兆祥回憶。

賈新安的謹慎,在賈躍民身上表現得尤為明顯。出生于1968年的賈躍民,大學畢業后,于1989年至2004年任職于中國人民銀行山西臨汾分行,之后加入樂視網。戎兆祥向網易財經透露,賈躍民目前在該行仍是停薪留職,“他父親不讓他辭職,希望留個后路”。

盡管天生愛冒險的賈躍亭如今“負債累累”,但北膏腴村村民大多真切地希望他能渡過難關,從而幫助村里。“他最近在美國的車好像造出來了。”多位村民不約而同地說。這是他們希望向外界、尤其是媒體傳遞出的關于賈躍亭的積極信息。

戎兆祥則向網易財經強調,賈躍亭并沒有什么背景,“都是外邊胡說的”。

垣曲:創業痕跡淡去

沒有背景的賈躍亭,職業生涯始于距離北膏腴村100公里左右的垣曲縣。

1995年,賈躍亭從山西省財政稅務專科學校畢業后,跟隨當時的女友李莉去了山西省垣曲縣,隨后與其結婚。李莉是垣曲縣人,其父親李廣彬,是當時垣曲縣的常務副縣長,主管移民事務。

賈躍亭與李莉有一個孩子,也就是賈躍亭的大兒子。后來雙方離婚,李莉改嫁給北膏腴村的前任村長。網易財經獲悉,目前賈躍亭的大兒子在美國就讀。

公開資料顯示,1995年9月至1996年7月,賈躍亭在垣曲縣地方稅務局擔任網絡技術管理員;1996年至2002年,任垣曲縣卓越實業公司總經理。

屈俊義向網易財經回憶,賈躍亭小時候頭腦聰明,計算機考過全縣第一名。公開報道中也曾提及,“剛到稅務局上班不到兩個月的賈躍亭,代表垣曲參加稅務局系統內的一個計算機比賽,獲得了第一名”。

圖:賈躍亭曾在垣曲縣地稅局擔任網絡技術管理人員。

在垣曲縣地稅局只工作了不到一年,賈躍亭便辭職,創辦了卓越實業有限責任公司(下稱“卓越實業”)。卓越實業的業務范圍廣泛,涉及電腦培訓、鋼材生意、煤炭生意等,沒有固定的范疇,只要有賺錢的機會就會去做。

“他(賈躍亭)是重工業起家的,在垣曲賣鋼材,煉焦,也做洗煤生意。搞洗煤的時候就是咱們村這邊的人給他送煤,裝車給他運過去。”屈俊義記得,當時還有兩個發小和賈躍亭一起去垣曲創業。

除了卓越實業,賈躍亭在垣曲還開辦了垣曲卓越雙語學校(下稱“卓越學校”)。據澎湃新聞此前報道,卓越學校屬于卓越實業名下,主要為中小學教育,在賈躍亭離開垣曲后,仍有民辦教育資格。該校在開辦之初一度是當地收費較高的學校。

而今,卓越學校已停辦多年。網易財經實地走訪發現,這所學校的建筑還在,但校門緊閉,校內空無一人。學校對面加油站的工作人員稱,無法確認學校停辦了多久,但加油站三年前搬來此地時,該校就已停止運作。

圖:賈躍亭曾在垣曲縣創辦的垣曲卓越雙語學校,目前學校已停辦多年。

2006年底,賈躍亭將自己在卓越實業的股份悉數轉出。工商資料顯示,目前卓越實業的登記狀態仍為存續,法定代表人為李廣彬,也就是賈躍亭的前岳父。

2018年1月29日,網易財經撥打卓越實業工商登記信息中的電話,接線男子表示,李廣彬目前精神狀況不佳,無法接待訪客,并表示卓越實業目前已經基本停止運營。

在垣曲縣城,網易財經按照工商信息的注冊地址,并未找到卓越實業的經營實體。而另一家由李廣彬擔任法人,仍為存續狀態,名為垣曲縣綠風種養限責任公司的公司,亦無法按照其工商注冊地址找到具體公司。根據導航,這個位置目前是一個廣場。

多年過后,賈躍亭在垣曲縣留下的痕跡早已淡去。即使是曾在卓越學校就讀過的學生,也并不知道學校創辦人賈躍亭,只是確認李廣彬和這所學校有一定的關聯。而普通的垣曲人,不論是在卓越學校附近工作,還是在垣曲縣城常年拉客的出租車司機,都對賈躍亭一無所知,他們甚至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太原:資本游戲開始的地方

2000年前后,賈躍亭離開垣曲前往太原發展。1999年7月,賈躍亭在太原創立西伯爾電子工程有限公司,主要經營電力配件等電子產品的批發和零售。

2002年11月1日,賈躍亭成立山西西貝爾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山西西貝爾”)。根據目前的工商信息,公司注冊資本3000萬元,其中賈躍芳于2003年8月13日認繳了2700萬元,持股比例達到90%。

不過此前的多篇公開報道顯示,2002年成立山西西貝爾時,賈躍亭的個人出資額為70萬元,此后不到一年時間,其出資額增加到2400萬元,持股80%。目前山西西貝爾在2015年1月8日以前的公司變更記錄已經無法查證,很可能是賈躍亭將股份轉給了賈躍芳。

根據樂視招股說明書,截至2009年12月31日,山西西貝爾的總資產約為1.67億元,凈資產約為1.50億元,2009年凈利潤為854.81萬元。2015年1月8日,公司名稱變更為山西西貝爾置業有限公司,主營業務也變更為房地產開發與銷售。

2018年1月底,網易財經按照工商資料顯示的山西西貝爾的注冊地址找到該地,發現如今的樓宇上有“樂視生活”字樣,門口還有“山西西貝爾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子。樂視生活位于該樓的五層,這層樓不到10間辦公室,只有幾個人在辦公。

圖:在山西西貝爾的注冊地,賈躍亭還開辦了山西樂視生活公司。

據媒體此前報道,山西樂視生活的總經理為李彬。網易財經當日走訪現場時,該樓的門衛稱,李彬每天都來公司上班,前一天晚上待到凌晨才回去。

工商資料顯示,山西西貝爾的注冊地址還有一家名為山西樂視互聯網生態農業有限公司的企業,公司經營范圍包括預包裝食品的批發兼零售、糧食種植及農業技術開發等,法人為李銳。李銳同時擔任山西西伯爾、樂視生活(北京)互聯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

2004年11月10日,賈躍亭注冊成立樂視網信息技術(北京)股份有限公司,隨后樂視生態體系迅速發展壯大,最終于2010年8月在創業板上市。

根據《財經》報道,2005年前后,經人介紹,賈躍亭結識了網通天天在線的總裁,化名王誠的令完成。

2006年,賈躍亭成立西伯爾聯合通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主營業務為研究、開發計算機軟件及網絡產品、系統集成、提供技術咨詢服務等,初始注冊資本為1800萬元人民幣,于2007年11月在新加坡主板上市。

天眼查變更記錄顯示,隨著不斷增資,2013年12月,上述公司的注冊資本達到4300萬美金(約2.72億人民幣)。通過上市,該公司融資規模將近2億元人民幣。

臨汾:樂視生態園易主

在樂視發展的黃金時期,賈躍亭沒有忘記在他的家鄉山西臨汾布局。2013年12月5日,樂視生態農業產業園臨汾基地正式落地堯王臺現代農業示范區,占地面積約3000畝,由“樂視生態農業產業園”與“網酒網葡萄酒產業基地”共同構成。

網酒網CEO李銳當時表示,該園區將結合葡萄種植與釀造、葡萄酒會展與交易、苗木果蔬花卉等農業生產業務,作為“樂視生態農業”整體項目的一部分。

成立于2011年10月的網酒網,于2012年年底正式上線,是一家葡萄酒立體化垂直電子商務綜合服務商。2016年8月24日,網酒網正式掛牌新三板。作為樂視生態之一,網酒網的控股股東為樂視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實際控制人為樂視控股董事長賈躍亭。

然而,不久前網易財經在臨汾看到,賈躍亭曾經斥資打造的生態園已悄然易主。目前,該生態園的運營主體為山西有巢農業科技有限公司,臨近春節,正在舉辦生態草莓文化節。

圖:賈躍亭曾經在臨汾斥資打造的樂視生態農業產業園已經易主,目前該生態園的運營主體為山西有巢農業科技有限公司。

“我們是2016年下半年來的,是從政府手里接過來的地,當時樂視早都已經停止(運作)半年多了。來的時候這里空了大半年,我們接過來時已經沒有樂視的痕跡了。”有巢農業公司一位管理人員告訴網易財經,整個生態園占用了3500畝地。

該公司另一位管理人員對網易財經表示,生態園是直接從臨汾市堯都區政府手里接管過來的,與樂視運營的時期沒有任何糾葛。當時接手的時候生態園沒有設備,也沒有欠款,是直接跟政府做交割的,租金是一年300多萬元。

眼下,生態園里幾乎已經沒有樂視的痕跡,只有門口的保安亭上還有“樂視生態農業產業園”的字樣,已被灰塵覆蓋了許久。

一位曾在生態園打工的當地村民告訴網易財經,樂視當年也是租用的生態園用地,大約做了兩年左右的紅酒,于2014年搬離。“當時主要就是種葡萄,待遇挺好的,紅酒也賣得好,(樂視)最后走也是因為地沒說成。”

在當地人看來,樂視的離開,與當年其希望拿下這3500畝地,卻未能如愿有關。一位熟悉當地環境的人士告訴網易財經,在臨汾,想拿上千畝地非常困難。

2016年11月爆出資金鏈危機后,樂視開始了旗下產業的“清盤”動作。2017年7月27日,網酒網終止新三板掛牌。

網易財經此前在臨汾市區的一家樂視電視體驗店中看到,網酒網的紅酒目前仍在售賣。該店經營者稱,“都是賣給一些老顧客的”。

在臨汾市區的五交化市場,還有零星的一兩家樂視電視體驗店。春節前本是購物高峰期,但樂視電視門店卻門可羅雀。

圖:臨汾五交化市場的樂視電視體驗店,雖然臨近春節,但生意冷清,門可羅雀。

“在這邊做了三年了,2016年樂視電視還賣得不錯,每個月能賣一兩百臺,到2017年銷量就有所下滑,大概只有2016年的一半了。”一位樂視電視經銷商對網易財經說,“線上銷售的沖擊是一部分原因,還有就是現在樂視負面新聞很多,大家都不敢買。”

作為昔日樂視優質資產之一的樂視電視淪落至此,讓人唏噓。但這些似乎都跟大洋彼岸的賈躍亭無關了。

在2月23日的樂視網2018年第一次臨時股東大會上,談及樂視的債務問題,總經理劉淑青表示,目前的主要問題是巨量關聯交易,雖與關聯方進行密切溝通,但暫無實質進展。

“孫宏斌不會管樂視手機的債務,賈躍亭也忙著在美國造車,(欠款)可能要不回來了,大家都覺得希望不大。”太原一位樂視手機售后服務商無奈地對網易財經說,“我覺得賈躍亭可能也無奈吧,他唱的那首歌(注:《野子》),能看出他也是有抱負有理想的人,但樂視因為很多原因走得太快,管理上有問題,他也不想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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